有什么东西从顶楼掉下来了?是个人!有个人从顶楼掉下来了!紧接着哐啷一声巨响,这个人砸破了五楼的玻璃天花板,径直往四楼坠下。
一个男人四肢松软地摊开,仰面平躺在四楼一地的碎玻璃上,血肉模糊的深红喉部衬得一张小圆脸雪白如纸,粗框玳瑁眼镜歪挂在半边脸上,白衬衣和卡其裤沾染了斑斑血迹。
一个女人凄厉的尖叫声,从楼下传上来。
“承望!那是承望吗?”李凡心下惊疑不定,“发生了什么事?承望是跳楼『自杀』?还是被人推下楼的?”
脑子里飞快地转过这个念头的李凡,转身朝货梯方向快步奔去,客用电梯和楼梯到六楼均到头了,他记得货梯门口还有一段通往楼顶的窄梯,那里应该是从楼内唯一可到达楼顶的途径。
李凡跑到咖啡厅最末端漆着白『色』的移门前,调动起耳朵的全部听觉感官,他努力倾听着,感觉后脑勺的头发丝都根根立起。
门后面静悄悄地,没有人语声,没有脚步声,也没有货梯运行的声音。会不会此时此刻,正有个人一声不吭地立在门后,手里还拿着血淋淋的凶器?李凡深吸一口气,猛地打开门,没有人。
整个六楼除了他以外没有别人,也没有人乘货梯下楼,货梯红『色』的指示灯静静地标示着数字1。
货梯对面有一小段水泥浇筑的简陋窄梯通向楼顶,窄梯的尽头是一块沉重的铁板,几丝阳光从铁板四周的缝隙悄然漏下,窄梯台阶上挺脏,残留着粉刷时溅到星星点点的白石灰。
李凡双手用力向上托举抬起铁板,他的掌心能感受到铁板被太阳炙烤后的温度,推开铁板的瞬间,正午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直『射』下来,李凡感到热浪、眼盲和晕眩。
他上到楼顶上了,室内外巨大的温差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晕眩感愈加强烈。
一只乌鸦嘎嘎惊叫振翅飞走,李凡茫然地目送它离去。
他无法思考,他唯一能确定的是楼顶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。
李凡机械地用眼睛记录下他所看到的一切。楼顶上有些多余的装修辅料,散落的木板建材,空了的涂料罐,废弃的螺母胶带,散落的工具,螺丝刀、条锯、榔头、刀子。
刀子,慢点,有一把形状奇特沾着黑『色』污迹的刀子掉落在巨大的青铜龙边,龙身上也有不少血迹,黑『色』的血迹。
李凡身上黑『色』的美术馆制服疯狂地吸收着太阳的热量,在他身上灼烧,让他的肌肤出汗,然后蒸发收干,再度灼烧,他真害怕自己会晕倒,迅速转身逃离楼顶。
李凡不想费时等候货梯,径直穿过咖啡厅跑楼梯下四楼。
承望坠楼时楼顶并没有其他人,承望不是被人推下去的。可楼顶上有血迹和刀子又是怎么回事,莫非承望是先自刎后跳楼,真令人费解。
i believe ifly, i believe itouch the sky……
李凡耳边突然回响起这曲调,最后见到承望时他不就正哼着这首歌吗?提着卡布奇诺出现在一楼的承望,面带微笑的承望,可这看似愉快的承望为什么要跳楼呢?
所幸事发时四楼没有客人,五楼有两名惊呆了的客人,一个穿绿『色』长裙的女人脸『色』惨白手扶着墙壁,刚才的尖叫声应该是她的,另一个中年眼镜男扶着栏杆探头向下张望。
李凡跑到四楼展厅门口,守门的保安已拉起了禁止入内的红『色』护栏,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展厅,从楼下跑上来的汉文赋已一把拽住他,两人抬腿跨进了展厅。
跟着跑进来了曾凡霜和祖若萍,曾凡霜吓得尖声狂叫,祖若萍狠狠瞪了她一眼,咬着牙缝吐出几个字,“镇静点!”曾凡霜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,一双小眼睛仍惊恐地睁得老大。
随后是涵蝶姐,见了这般景象也花容失『色』,最后是甘女士和疏千寒。
甘女士走近一看几欲晕倒,涵蝶姐赶忙一把扶住。一旁的疏千寒原本苍白的脸『色』更是白得泛青,浑身筛糠似地抖个不停。
一时间全场都没有人说话,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展厅中央的承望身上。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《鬼怪萌化系统》,微信关注“优读文学 ”看小说,聊人生,寻知己~